我于叶落处爱你

听说了吗？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竟然曾经名动一时的医仙！

至明殿内，她缓缓拂过神像的脸庞，眼中尽是哀默。一道暗影闪至她身后：“尊主，一切准备就绪！”她收回手，自语道：“天要黑了，阿玄，我这不就要来见你了？”

01 白府小姐和她的背锅侠

当世齐、陈、北域三国鼎立，以北域最为强盛，霸据北方，陈和齐不分上下，分立南方。

周家——陈国开国功臣之一，初代周家一门三将，其先祖周烈及其两位弟弟随开国皇帝开疆拓土，立功无数，本可得封位，周烈拒绝了世袭侯位，愿其后世子孙自谋功名。周家后裔也十分勇猛，周烈之后周祁已是陈国北部大将。周祁的夫人陈刘钰一一开国将领刘念之后。

白家一一陈国久负盛名的医师世家，受惠者上及皇族国戚，下及街边乞儿。白臻宁，白家第七代单传子弟，人称“俊逸圣手”，凭一身医术活人无数。

柳依云一一陈国西部将领柳志诚之后，明艳俏丽，娇纵善武。两人育有一女，名唤白落衡，年少早慧，却十分调皮捣蛋，在白府周围是出了名的小俏皮鬼。她还有个小“同伙”一一周府小公子周玄叶，他自称是“背锅侠”，自他六岁认识白落衡时为她认下了将盐倒进了药柜的错起，职业背锅六年。十二岁的小玄叶为此深感得意“我只为落落背锅，只有我能为落落背锅”，在周边的人们心里，周家这位小祖宗，那可是一位爬屋檐听墙角的角，惹不得。

这不，昨个在城北吏部尚书陈家把人家小少爷的宝贝箫弄断了，陈家少爷陈穆那可也是个乖戾的角，愣是没敢说他一句，谁不感叹一句“还好他父亲是大将军，不然，诶呦”。

白落衡，白家夫妇希望她一生过的安稳大方。

(多年前)

白府内院中，一声啼哭，伴随而来的是众人的欣喜一一少奶奶生下了首胎，是个女娃。白府老爷白清彦和夫人许靖雅大喜，当即决定开放医馆：一月内免费替人诊病。

房内，柳依云看着安静躺在自己身边的黑团，心道：“知道出生的孩儿不好看，倒也没想到会这么难看，这真的是我和宁宁的孩子？也不知道像谁。”一旁的浣华见主子皱着眉，以为是主子身子难受，担心道“夫人，您脸色这么难看，是哪里不舒服？还是？”柳依云抬头：“什么难看？我的姑娘最标致了！”浣华呆住了，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。

“夫人，我回来了！”

“少爷！”众学徒齐唤。白臻宁刚进屋，便看到了自己夫人那别扭样。

“你们先退下吧！”众人退去。

“阿云，怎么样？现在难受不？对不住，我没能陪着你。”白臻宁轻吻着柳依云的手，见依云迟迟不开口，心下一急，莫非她生自己的气了。“阿云，安王殿下的医治已经结束了，我一定好好陪你，我们......”

“宁宁，咱们这姑娘咋这么难看呐？之后可怎么嫁人啊，哎。”

白臻宁暗自松了口气，这才仔细端详起一旁睡着的黑团子，哦不是，是孩子：“我看咱们姑娘好的很，再说了，小孩子会越长越好看的，要是不行，我们就多喂她些美颜之物，肯定有效，再说了......”

“宁宁，父亲母亲说让我们一起给姑娘起个名字，你说唤个什么好呢？”

白臻宁摸了摸孩子的脸，“要不咱们就取我们之前商量好的名字？就叫白述君？哦不对，这个是男孩名，阿云，你取吧，都听你的。”

“我看女孩就叫“白红香”吧，红香多好听啊，红红火火的。”

白臻宁一愣，又慌道：“阿云！我上次是卖周府的面子才去给那位怡红院的姑娘诊病的，你知道的，我根本不去烟花之地的......”

“哦哦，那要不叫白马吧，我最爱骑马了，也希望咱姑娘成为一匹宝马，多好的名字啊。”柳依云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
“嗯，这个名字，嗯，也可以的，嗯，阿云~我之前是怕你受伤才不让你去马场的，之后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？”

“得了吧，你那马术，受伤的是谁还不一定......”

“阿云。”白臻宁沉沉的望着她，摸着她的脸，轻轻捏了捏，柳依云撇了撇小嘴，安静了下来。

......

白府后院，白落衡趴在床榻上，药棉每次落在背上，嘴角就抽一下，愣是不出一声。

柳依云无奈道：“是阿玄闯了祸，怎么你满身伤回来了。”

白落衡：“娘，那陈穆实在是可恶，要我喂他吃糖，不同意就要用箫打人，实在是扛不住啊！”

柳依云：“木鱼脑袋，打不过就跑啊，我是不是叫你认真练功，看，被人打了都还不了手，下次啊......”

“白落衡。”听到这声音，白落衡往自己娘身边靠了靠。“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你做的好事，怎么又让人家玄叶替你接？人家还被罚跪，说了这么多白讲了，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，上次的医书看完了？招式练完......”白臻宁突然看到妻子。

“哎，没看完没关系啊，先养伤啊，你周伯和陈尚书那边我去沟通，你看怎么样？”臻宁暗自观察着妻子的表情。

“看来阿玄又，唉，落落，你爹说的没有错，我们家就只有你一个姑娘，周家小公子也是独子，你们一起玩我们是再同意不过的了，但咱们做事要有分寸，学业也不能落下，听娘的话，以后先跟着我们学课业，不要再让邻里看了笑话。”柳依云说着，手里的力道丝毫不减，白落衡点头应是。

“阿玄也不知道怎么样了，被罚跪了也不告诉我，还说要保护我呢，自己都保护不了自己，真是傻。”

周府内，周玄叶啃着肥嫩的鸡腿，十分的惬意。“果然还是我老爹最是厉害，不用问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就是要让那陈穆那小子看了笑话。”

02 笑容

陈、齐、北域三国在二十年前，多次发动战役，均不堪战负，三国后共同商议，决定和平共处，共谋发展，于三国交界处成立正学堂，正学堂——三国共同出资竭力培养英才的综合学堂，二十年间在此学堂结业的子弟，八成都成为了各国各行的精英。上至皇族，均将心头子弟送入学堂，结交新贵。下至百姓，都想尽办法入学，求得三国高人的指点，日后飞黄腾达。

周玄叶刚过完十五的生辰，便要被送去正学堂学习。

这日，白臻宁带着白落衡来与周祁下棋，两人是棋友，一旦开盘那便是好几个时辰，况且白家夫人又有了身孕，自是满心欢喜的来了。白落衡哀求了父亲大半天才得以来到周府，趁着父亲那两人正拼气时，跑到了周玄叶的院子。

“你家周小公子呢？让他来见我！”白落衡对院前的小童冷言说道。

冷言还未开口，便听到了自家公子那不值钱的声音：“呀！落落，你来啦！哎呦，我腿脚不方便，你快来扶我一下。”

冷言看着自家公子那扭捏的姿态，只能捂脸。

“你怎么了？周伯罚这么重啊，快来这坐。”

“是啊。”周玄叶一瘸一拐的抓着白落衡的手臂走到石桌边，“艰难”的坐下了。

“我打碎了我爹的宝贝瓷器，父亲让我跪了两天呢，可疼了。”

白落衡心中半信半疑，但她还是心疼了。

“以后可要听话一些了，你这身子骨看来还是鸡腿吃少了，太弱了。”

“欸，没事，我可壮了，你看，我......”周玄叶连忙回道。

“对了，阿玄，下个月我爹爹就要去正学堂当先生了，我要去那里念书了，你会去那念书吗？”

周玄叶心中一喜：“当然！我可是立志要当大将军的，本来我是一万个不愿意去的，现在，你在那里，我一定去，虽然要看我爹什么时候起身去那。”

“你，你为什么这么高兴？你小点声！搞得好像你是跟着我才去那里似的。”白落衡有点脸红。

“我就是为了你去那里的，实话实说而已，为什么不让我说。你不会是嫌我上次给你带的糖不够甜吧？”周玄叶试探着，心想：上次的糖确实蛮酸的。

“哎呀，谁跟你说糖了，算了算了，看时辰我父亲和周伯棋该下完了，我先回去了。那我在正学堂等你来。”白落衡边跑边挥着手，周玄叶仿佛被女孩的笑容定住了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冷言在旁边提醒：“少爷，招式练完了吗？老爷可是等会要检查的。”周玄叶突然想起早晨父亲那副自己练不好就要挨骂的恐怖模样，赶紧回武场练习了。

03 营彩大会

白臻宁一到正学堂便成为了正学堂医术堂的主讲先生。白落衡因为父亲，不用和其他学徒一起生活，她可以住在她父亲分配的院子里，她很满意，唯一不衬意的便是那北域的公主若揭嫣然，处处和自己过不去。武术课上要跟自己过招，医术课要和自己比试，哪里都有她，很让人讨厌。自己又躲不掉，作为课业榜首必须和排在榜二的若揭嫣然“互相帮助”。

这一届的营彩大会将要举行了，白落衡想拿到最高成绩来给爹爹看看，省得他说自己不用功。“落落！”

白落衡愣住了，“难道我太想拿成绩出现幻觉了，我怎么好像听到了阿玄的声音？”她心想。

“啪”她肩膀上一声重响，她不在疑惑了，这力道觉得是他没错。

“落落，落落，我来了，哈哈，开心不。”白落衡没有转头都可以想象出周玄叶那飞舞的表情。

“哎呦，行了，开心，你怎么来了，不是说还要过两个月吗？”

“我爹被派到这边来清理流匪，我就跟着他一起来了。我悄悄的告诉你，其实啊，我爹不是来清理流匪的，实际上他是被派来调查那个在三国之间无孔不入的杀手组织——暗箭的，我也是偷听我爹和娘说话的时候听到的，你可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
“诶，你怎么什么都跟我说呀？这种大事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，你刚到吧？怎么不休息会？”

周玄叶看着眼前的白落衡，道：“等会儿就去休息，就是想先来看看你。”

“我有什么好看的，你赶紧回去休息吧！”

“好，那我先走了。”周玄叶回道。

白落衡看着周玄叶离开，他忽然转身回来了，只听他说：“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

“落落，你，你有没有想我？”周玄叶盯着白落衡看。

白落衡眨巴眨巴眼：“我想你干嘛？你赶紧回去，哎呦快回去。”

白落衡推着他走了几步，周玄叶没再说什么，白落衡觉得他走之前的眼神有些灼人，白落衡想：“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想他。”

营彩大会每年十一月份举行，各国会派出代表观赛。大会项目分为骑射赏、舞乐赏、诗词赏、武竞赏。能在营彩大会拔得头筹的，是所有正学堂学徒想要的荣光。

周玄叶跟着正学堂副堂长，他的舅舅刘正平大半个下午，终于得偿所愿，能和白落衡一同念书。刘正平表示这外甥太难缠了。

营彩大会召开在即，有些学徒加强了练习量，有些学徒只想在某项比赛上展示而精心排练，总之所有人都马不停蹄的练习，除了白落衡。

周玄叶靠了过去，推了推正在盯着《医记》发呆的白落衡。

“你想什么呢？项目准备的怎么样了？要不我们联盟，到时候一起？”

“哎呀，你走开一点，别打扰我思考人生问题。”

“什么人生问题？快告诉我。”周玄叶见白落衡不回答，只好作罢，心想：“她不是才十四吗？应该不是婚嫁问题吧？但也不是没有可能！”

一旁默默观察许久的若揭嫣然走了过来。

“某人别是不准备参加营彩大会了吧，我们之前可是约好了要在武竞赏上比个高低的，不过怕了就直说，认输就可以了，要给我磕的三个头就算了。”

没有得到白落衡回答，若揭嫣然不得趣的走开了。周玄叶还在看着白落衡，他发现落落的耳朵上有好多小绒毛，“真可爱。”他想着。

白落衡突然转过头，周玄叶赶紧收回了眼神。白落衡：“阿玄，你说，我们中午要我爹做个红烧肉丸吃怎么样，我们一起去，肯定能成功的。”

周玄叶松了口气，原来，这就是落落的人生问题。

04 她不是人

营彩大会开始了，学徒们在各项比赛中表现十分精彩，各国代表的席上传来了阵阵掌声，纷纷感叹正学堂果然是天下第一学堂，学徒各个都有所擅长。

这日，武竞赏开始了，女子赛开始了，报名参加的学徒并不多，女学徒大多参加了诗词赏和舞乐赏。白落衡还是在最终寒才碰上了若揭嫣然。

这两对头又碰头了，吸引了许多学徒的目光。武竞赏以触碰肩头为得分点。白落衡虽然在技巧上胜过若揭嫣然，但在招式上远没有若揭嫣然狠辣决绝。因此白落衡虽分数领先，但胳膊、腿都挨了不少疼。

周玄叶在台下看着，“白落衡的手臂又挨打”、“若揭嫣然又丢了一分"等话语他默默听着，他有点心疼了，“真搞不懂，她们为什么较劲了，两个人都很好了，不过落落更厉害些，嗯，最起码落落的腰比那个什么嫣然细，嗯。”

他想。

两人在台上苦苦纠缠着，就是没能把对方打下台。白落衡为了躲避若揭嫣然打向自己胸口的一棒，运着轻功站上了场台一侧的高台。若揭嫣然嗤之以鼻，“谁不会轻功似的。”她随即跳到了台上，直指白落衡的肩头，白落衡正准备躲招，若揭嫣然后方突然飞来长箭，白落衡直接迎上若揭嫣然，拉住她的手臂往台下跳，若揭嫣然以为白落衡变换招式，一棍直击肩头，白落衡肩头受疼闷哼一声，两人还是掉下台去，躲过一箭。若揭嫣然刚想出口，随即发现插入高台前方的箭，反应过来了。

“白落衡不是突然变招求胜，是为了帮我避箭吗？我想什么，这箭没准是冲她去的。”若揭嫣然正呆着，她的随身书童冲了过来，整个场地大乱。若揭嫣然确定箭是冲自己来的了，而且白落衡救了自己。

若揭嫣然被书童扶起，而白落衡早就被冲过来的周玄叶揽入了怀里。

周玄叶被那突发状况吓出了一身冷汗，他无法想象如果落落如果没有躲过、或者不止一支箭......

白落衡被抱着，她没想到这小子怎么就突然比她高出了半个头，自己明明也不矮，之前她怎么没发现呢。

“唉，你松开，我疼，这么多人呢......”

“疼？我看看，怎么样？”

“哎呀我自己就是大夫，你起开。”白落衡终于得了自由，脸上红扑扑的。

“各位注意，刚才是有刺客潜入学堂，大家加强警惕，日后正学堂封堂。没有堂长手令，不得出堂。此次营彩大会提前结束！”副堂长的声音从代表团处传来。学徒们都逐渐散去，白落衡推开了周玄叶想要搀扶的手，周玄叶只好跟在她后面。

......

夜深风凉。医术堂里，白落衡和周玄叶相对而立。

“你这么晚来干嘛？”

“落落，今天那事，我听我爹说，好像是暗箭搞的鬼，他们疑似渗入了正学堂，你要小心。”

“就这些？好，我知道了，太晚了，你快回去，我都想睡觉了。”

风吹落叶，几片落在了白落衡头上。

“落落，你看，落叶。”

白落衡不明所以，伸手去摸，和周玄叶的手碰到了一起。她缩回了手，气氛一度有些尴尬。

“落落，你看落叶。”

“你在念什么绕口令呢？我看见了，怎么了？”

“落叶落叶，不就是我和你吗？”周玄叶目光灼灼。

白落衡看着周玄叶，周玄叶看着白落衡。

“有些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对方明白我的心意。有些话，我想说给你听，你，想听吗？”

白落衡没有说话。

“落落，每把剑都有自己的剑鞘，剑鞘可以量身定做，但真的合适的剑鞘只有那么一把。落落，要是明天太阳从东边升起了，你就做我的剑鞘好吗？”周玄叶期待着。

“好啊，不过本姑娘我夜观天象，明天不出太阳了。”白落衡狡猾一笑。

周玄叶这边愣住了，随即又听懂了。

“你，你答应了，哈哈哈，我喜欢你，落落，虽然我知道你不需要保护，但我还是要说，以后我保护你，毕竟暗箭那个组织毒辣的很，而且啊......”白落衡一把抱住了周玄叶。

“嗯？他身上怎么香香的？是芍药的味道。”

周玄叶也抱住了自己的落落，这个场面，他早已在心中想象过千百遍了。

“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，我才能抱着你。”

怀里的落落点了点头，周玄叶想：看来自己得想个办法，把她娶回家才好，那样就可以想抱就抱了。

......

“嗯哼，我说可以了。”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吓得赶快放开了。

“你竟然在你爹的眼皮子底下做这样的事，啧啧胆子真够大的。"若揭嫣然笑道。

“你，你来干什么？”周玄叶结巴道。

“我，你来干嘛去我就来干嘛的。”若揭嫣然这才仔细看了看这个白落衡的跟屁虫，长的倒是不错，可惜是个结巴，哎。

“白落衡，我来呢，是来表示感谢的。但这不代表我认输了，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谢别人，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，我帮你实现。”

“我没什么愿望，不过小事一桩，你不用放心上。”

“嘿，有关我的事怎么回事小事？你不要我也要帮你，怎么样？气死你。”若揭嫣然扭了扭脖子。

“你们两个竟然孤男寡女夜晚共处，看我不去告诉你爹去。”陈穆不知何时走了出来。

“喂，你小子哪里来的小狗子，没看到我也在吗？还孤男寡女，明明是两女一男好嘛。"若揭嫣然直接回怼。

“你，我是陈国吏部尚书之子陈穆，陈国的......”

“你是在说绕口令吗？看你拿着一堆笔记，看来你是医术考没过关，要来先生这讨罚的吧？哈哈哈哈哈哈！”

若揭嫣然笑着，陈穆黑着脸离开了，白落衡红着脸沉默着：苍天啊，她怎么都听到了，我没脸见人了。

“好了我要走了，愿望我帮你记着。喂，那个什么落叶，你还不走？难道要留宿？”

“你管得真宽！”周玄叶往外走，跟白落衡挥了挥手，和若揭嫣然一起出了院。

“这白落衡虽然嘴毒的不像个人吧，这找的男人还算是个老实人。”若揭嫣然想。

05 结亲之后

白落衡和周玄叶和家人说明了两人的心意，两家都觉得十分衬意。决定待周祁完成使命后便另择良日成亲，白家二子两岁生辰快到了，可谓是双喜临门。

正学堂又送走了一结业的学徒。白落衡位列综合榜首位，若揭嫣然紧随其后，而周玄叶位列第三，周玄叶因此为自己没学好医术懊悔不已。这两年来，在公示榜上，若揭嫣然总是横在他们两中间，没想到最后一次了公示还是被隔开了。

这四年，白落衡跟着白臻宁下乡诊治，白臻宁带着白落衡到过齐国和北域，每次都带着她其实是舍不得自己的姑娘出嫁，心里每次想到总有些感伤。民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流传起了“医仙伴侣”，竟然将他们父女当成了夫妻。白臻宁对此很满意，至少说明自己很显年轻不是，但是姑娘确实得要出嫁了。

周玄叶无比兴奋的筹备着自己的婚礼，他要十里红妆把落落娶回家。

“爹传来消息，暗箭那边马上就能收网了，我这探花郎终于要娶亲了。”

谁知周祁回来了，暗箭全灭，周家得了皇上奖赏，白落衡和白臻宁却消失了。

周玄叶开始疯狂的找人，他派出了所有能派出的人去寻找，自己也没入人海，只为找到那一人。白家也加入了队伍。

06 你看，落叶

两家苦苦找寻两年，依旧了无音讯。

陈国和北域边境突然有流匪作乱，周玄叶受命随父亲一同前往安定城整治。

安定城是安王府所在城，以前是事故多发之地，本已平静了二十多年，但又出纷乱，周家父子隐隐觉得蹊跷。

两人带兵入城，安王亲自下马迎接，百姓分立两边，周家的名号之让百姓们自发等候。

周家父子听取信报：临近几城的多家富商遭遇洗劫，一些边境区域出现了小规模斗争，但争斗源头至今未明。

经过几月与暗中势力纠缠，父子两发现这势力似乎就是之前被剿灭的暗箭组织！

周祁和周玄叶两人顺藤摸瓜，竟然发现吏部陈家似乎与齐国和暗箭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陈家应该与齐国暗自接头，预谋苟且之事！但他们搞不懂暗箭到底在其中起了一个什么作用。

这日，周玄叶追踪到一处大殿，大殿位于安定城外白连山背，由于人迹罕至竟然无人知晓。周玄叶带着侍卫走入殿中，周围十分寂静。

“至明殿。这里看来没有人在，看来暗箭的人闻到了气味，跑了。”一旁的冷言说道。周玄叶忽地魔怔似的走向了大殿上方的神像。

冷言定眼一看，那神像......那神像不就是......不就是白家白臻宁的模样！

周玄叶轻抚上神像。

“白伯，落落，你们在哪里”

离开了至明殿，周玄叶打起了精神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一行人完全没有察觉到一旁林中那两道窥探的视线。

回到城中，周祁告诉周玄叶，他已经找到了陈家叛国的证据，陈家私自贩卖军火和药品给齐国，现在已经有了决定性的证据，流匪是齐国军队冒充，陈家一倒，他齐国必定息鼓收兵。周玄叶称是，周祁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，摇了摇头，轻拍他的肩膀：“等这边结束了，咱们接着找！”

陈家被抄，齐国与陈国派出使者来安定城协商事宜。周玄叶总是想起至明殿那座神像，他又去了白连山。

至明殿外，周玄叶看着逐渐暗了的天空，心里都是他的落落，这思念快要将他淹没了。

“阿玄。”

周玄叶听见了一声，有人在喊他：

“阿玄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见一人，那人不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吗......

“阿玄，几年前，我和父亲行医至北域，突碰若揭嫣然被暗箭劫走，我和爹全力营救，谁知那暗箭之首赤娘武功一绝，将爹一同劫走。后来我与赤娘殊死决斗，关键时刻若揭嫣然给了她致命一击，她死前我才得知，爹已被她炼成泥人......”周玄叶看着缓缓走近的人儿，眼眶逐渐湿润。

“幸得安王殿下和嫣然的帮助，我活了下来，以赤娘的身份，暗箭当年和陈家勾结致我爹爹和无数人惨死，今日大仇得报，我回来了，对不起，瞒着你，你怪我吗？你打我吧，但千万不要怪我，不要不理我，我......”

周玄叶亲吻这眼前的人儿，从眼睛，到鼻子，最后是嘴唇。

良久，两人抱在一起，都没有说话。

“少爷！阿，这不是少奶奶？找到了！少爷，呜呜呜！”冷言眼泪瞬间下来了，他知道少爷的这几年的苦痛。

“好了，你要说什么？”周玄叶问道。

“少爷，暗箭之首赤娘被捕，安王要我来告知。”

白落衡和周玄叶相视一笑，冷言识趣的退去。安王府内，安王对着白臻宁的医箱，笑了笑：“臻宁啊，我总算还是保住了你的女儿。”

至明殿外，周玄叶和白落衡抱着。

“落落，我们回去就成亲吧！”

“嗯。”

“落落，跟我说说你之前发生了什么好嘛，我......”

“嘘。阿玄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看，落叶，阿玄，落叶。”白落衡伸手取下周玄叶头上的落叶。

那国那城那家那日，他们在叶落处相爱。